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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案

来源:上海债权债务纠纷律师     时间:2017-02-20

(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
  [案情]
  浙江省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为温州市中城建筑工程公司,于1988年3月25日经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2001年4月2日,其变更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企业类型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公司。2006年4月3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0680万元。2007年2月、2012年6月,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部)核准,中城公司两次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133006165-12/9)。2012年3月30日,中城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塘下村景德路9号5楼。现经营场所地址为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锦绣中城大厦6楼。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装饰装修;建筑工程设计及相关信息咨询服务;预拌商品混凝土、水泥制品、塑料门窗、金属门窗、玻璃幕墙的生产、销售(以上项目均凭资质证生产),下设分公司。至2014年10月31日,中城公司员工中具有高级职称的7人,在公司注册的一级建造师47人、二级建造师34人;中城公司单独或者和他人合作拥有国家级工法6项,省级工法10项,市级工法6项;实用新型专利13项;发明专利3项,另有2项发明专利申请处于实质审查阶段。中城公司经过多年的生产经营,曾2次位列全国民企 500强,获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全国优秀施工企业、温州市连续4年纳税十强等诸多奖项及荣誉。
  因经营不善等多重原因,2014年中城公司以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3月1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中城公司破产重整案交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5月12日,瓯海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受理此案,同时首次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以竞争方式选任管理人。经公告、选定,于2014年6月10日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担任中城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设立债权申报核查组、诉讼组、工程组、财务组、行政组、重整事务组等工作小组,对债务人实施接管,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通知债务人的债务人向管理人履行债务,开展债权登记、审查工作,对资产进行核实审计、分析,聘请中介机构对中城公司的无形资产进行评估,制订战略投资人引进方案,制作重整计划草案。
  中城公司情况特别复杂。重整中发现,公司治理结构复杂,对内分公司共55个、对外长期投资公司9家;内外关系复杂,外部有分支机构、项目经理、工程建设、设备租赁、材料购销、融资借贷、对外投资、开发经营之类种种复杂关系,内部有复合股权、管理机构、承包经营、内部结算、项目管理、人事管理、资产管理、经营管理之类种种复杂关系;工程数量非常庞杂,经营模式以挂靠经营为主,截至案件受理之日,以中城公司为施工方的在建工地多达79个,在建工程量达94亿元,重整后核减为54个;处于保修期的建筑工程项目118个,重整后核减为78个;实际清查账款涉及工程项目598个,在建工地遍布从海南到内蒙古全国各地,每个工地的施工进度不一,个别工地处于停工状态。
  中城公司债权结构复杂,数额特别庞大。截至2015年1月31日,已申报、补充申报登记的债权为218户共计274笔,申报债权总额5167631741.42元(注:截至2014年6月30日,另有需缴纳税款21765618.48元未包含在已申报的税收债权中,该税款属于共益债务,须随时清偿)。截至6月30日,经瓯海区法院裁定,已确认无争议债权总额1722691290.35元,其中普通债权为1616313897.07元,担保债权为100802629.95元,税收债权为3664939.27元,职工债权金额为1909824.06元。此外,尚有预计债权813504250.68元。中城公司资产结构复杂,财产数量有限,大部分已经抵押,经管理人核查,预计可供清偿资产合计为146705513.99元。
  无论破产清算还是重整、和解,债务清偿或者调整的基础总是建立在资债平衡之上,其底线即是所有者权益为零情况下的资债比例关系。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审查重整计划草案是否有利于维护债权人利益的标准之一是普通债权在重整程序中所获得的清偿比例不低于其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比例。为此,管理人对中城公司在重整状态下以及破产清算状态下的清偿比例进行了分析和测算。
  1清算程序。首先,中城公司主体灭失,附着于中城公司的商誉等无形资产价值为零;其次,由于要花大量的精力、时间、财力处理承包施工的在建工程和处于5年保修期内的78个工程项目,破产清算的期限将会大大延长;再则,长时间的清算期间会产生职工工资、工程结算费用等大量共益债务,并会发生因解除施工合同而可能产生的新的债务。如中城公司破产清算,则普通债权人的清偿率为零。
  2.重整程序。商誉等无形资产可附着于中城公司的100%股份,以评估价为基础,采取公开拍卖方式最终确定价值,能够增加清偿比例。此外,引人战略投资人后,依据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战略投资人需接管绝大部分的在建工程(管理权)等,一方面可大幅度地降低共益债务,另一方面可提高在建工程的管理水平,全面适当地履行施工合同,维护社会稳定。
  为了更加清晰地展示,管理人制作了重整程序和清算程序有关因素比对情况表,对清算和重整情况下资产、债务评估、测算、分析一一列示,各方当事人据此可以更加方便地进行核查、评估、分析并作出选择。
  据此,在重整计划草案中,提出债权的具体调整方案:首先由债务人设定担保的特定财产优先清偿,未设定担保的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后,优先清偿职工债权、税收债权,预计清偿比例均为100%,普通债权的最终清偿率由调整后确定的基础清偿率与追加分配清偿率两部分合计组成:基础清偿率由破产清算情况下的0%调整为5.45%(注:原交付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清偿率为4.71%,此系根据股权拍卖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后的数据),预计追加分配清偿率以实际为准。受偿方案: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在担保财产变现后的15个工作日内受偿,职工债权、税收债权在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清偿完毕,普通债权自瓯海区法院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1年内清偿50%, 2年内清偿完毕。具备提前清偿条件的,在具备条件后及时对应清偿。如预留金额多于确定后的预计债权金额的,则余额由其他全体普通债权人按比例清偿。如发现目前尚未发现的资产并变现的,由全体普通债权人按比例追加清偿。
  2014年8月 26日,瓯海区法院主持召开中城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考虑到中城公司的实际情况,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该公司清算式重整的初步基础。2014年12月22日,管理人将制作的中城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提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审议表决,但优先债权组、普通债权组均未通过该重整计划草案。为此,瓯海区法院针对未表决通过债权人的意见,指导管理人调整重整计划草案内容,并提出及时征选合适意向战略投资人的意见。 2015年1月25日,经委托产权交易拍卖中心,中城公司以100%股权为主要标的向社会公开预拍卖,最终由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周剑组成的联合竞买人以5800万元竞得。2015年2月5日,管理人将调整后的中城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提交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进行分组表决,至2月16日,各表决组均同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2015年2月25日,管理人向瓯海区法院申请批准中城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
  [审判]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认为:债务人中城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经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各表决组均通过重整计划草案时,重整计划即为通过。经审查,该重整计划内容合理可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批准。自重整计划通过之日起10日内,管理人向人民法院提出批准重整计划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准许。
  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自重整计划通过之日起10日内,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批准重整计划的申请。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本法规定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裁定批准,终止重整程序,并予以公告。由于该条主要是程序性规定,虽然规定需“经审查认为符合本法规定”,但实际上企业破产法并没有实体性内容规定,真正实质性的司法意见其实在于重整过程中的司法指导。
  鉴于中城公司重整的复杂性,法院多次认真听取债权人、债务人的意见、综合管理人的考量,探索性地提出保留原公司存续经营、设立新公司方便清算为主要内容的“分离式处置、清算式重整”的指导意见,以图实现“无害化剥离资债,有效性利用资源,最大化保护权益”的目的。无害化剥离资债,一是有利于公司存续,二是无损于各方利益;有效性利用资源,一是充分性利用资源,二是符合有效性要求;最大化保护权益,就是着眼于最大化保护债权人、债务人以及社会利益。
  具体思路:充分利用债务人原有优质资源,实现利益最大化;为了不妨碍后续经营,在不损害债权人、债务人利益的基础上,实行剥离处置,原有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整体平移;确认资不抵债基本事实,根据资债比例,依法有序公平清偿债务。
  基本操作:中城公司原有股东权益(含可能应收)、资产(含已确定及未发现之各项应收款)、负债(含已确认及应确认之全部债务),除存留清单列明之外,全部整体性移转至由中城公司全资设立较低注册资本的子公司,由中城公司委派管理人员,建立治理机构,完成清算债权债务的主要任务。新公司的运行由债权人会议参与决定,债权人委员会、管理人实行监督。
  主要考虑:保留原公司,主要考虑可利用资源与主体不可分离,避免造成新的损失及债务负担,避免造成其他社会不利影响;剥离资债,主要考虑避免巨量复杂不确定因素影响后续经营;整体平移,主要考虑原有资债关系已经形成恒定状态,不影响原有债权人、债务人权利义务;成立新公司,主要考虑没有历史负担,不介人他人因素,不影响他人权利义务。全资子公司,主要考虑清算义务;较低注册资本,主要考虑低成本运行。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思路的主要出发点还是方便清理债务、实现利益最大化,相关的方法和操作安排是实现上述目的的手段,并不排除当事人、管理人作出更为合理妥当的选择安排。
  在法院批准延长的重整期间,管理人制作了重整计划草案。经调整修正,最终内容包括以下方面:释义,前言,特别说明及风险提示,第一部分中城公司基本情况,第二部分重整的基本内容及程序,第三部分新中城公司的经营方案,第四部分可供清偿的资产情况,第五部分债权申报、认定、分类、调整及受偿方案,第六部分表决方案,第七部分重整计划的执行,第八部分重整计划的效力,第九部分其他事项。2015年2月5日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审议表决。债权人会议分为优先债权组、劳动债权组、税收债权组、普通债权组、出资人组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分组表决。至2015年2月16日,各表决组均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管理人根据实际情况,以无损他人和有利于债权人的原则对重整计划进行了部分内容与文字上的调整,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申请瓯海区人民法院批准中城公司破产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瓯海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裁定:一、批准中城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中城公司重整程序。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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