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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等与郑志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上诉案

来源:上海公司法律顾问律师     时间:2017-07-20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浙01民终8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郁。
  上诉人(原审原告):嵇琴英。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伟。
  上诉人周郁、嵇琴英为与被上诉人郑志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22日,杭州市下城区市政园林管理所(以下简称下城市政园林)与杭州柏年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房屋座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楼××幢,面积约3540.79平方米;租赁限期为自2009年至2014年9月28日止,并同意延长租房期五年,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等等。2009年9月28日,柏年公司与郑志伟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将座落于杭州市下城区××苑×号楼×幢(面积约3540.79平方米)转租给郑志伟,租赁时间从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2009午12月7日,郑志伟与杭州安然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大酒店)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将座落于杭州市下城区×苑×号楼(含一楼酒店大厅约150平方含早餐厅及2-6楼客房88间及2楼会议室l间)出租给安然大酒店使用,年租金200万元(不包括l楼所有出租门面房及停车场内的汽车装潢店),租赁时间从2009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30日。(二)2012年10月29日,周郁、嵇琴英(乙方)与郑志伟(甲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就杭州市下城区×苑×号安然大酒店6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400000元;款汇清后双方共同经营;该酒店的使用面积为一楼大堂、早餐厅,二楼美容店及二楼以上客房(房间数88间,会议室一个及辅助办公用房)总面积约3200平方左右,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及汽车装潢店;停车场(汽车装潢店与酒店共用);该酒店房屋年租金为2100000元;房屋租赁期限自乙方付清转让费之日起至甲方与房东房屋租赁期满为止(即2019年9月30日),以后甲方与房东顺利续租后,双方继续共同经营;等等。(三)2009年9月15日,柏年公司变更为杭州柏年光电标饰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院认为,周郁、嵇琴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周郁、嵇琴英与郑志伟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周郁、嵇琴英主张安然大酒店的使用面积应为3540.79平方米,包括一楼店面房在内,因此其应取得该一楼店面房60%的租金收益。但是,周郁、嵇琴英、郑志伟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安然大酒店的使用面积为3200平方米,并明确指出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在内。因此,周郁、嵇琴英向郑志伟主张该一楼店面房的60%租金收入,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周郁、嵇琴英认为《转让合同》之所以约定不包括一楼店面房,是因为郑志伟向其隐瞒所致,实际上杭州市下城区××楼××幢(面积约3540.79平方米)系由安然大酒店直接向下城市政园林承租,因此安然大酒店的使用面积应为3540.79平方米,而非郑志伟所说的3200平方米,因此周郁、嵇琴英应享有3540.79平方米租赁物的所有收入的60%。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杭州市下城区××楼××幢(面积约3540.79平方米)系由柏年公司承租,再整体转租给郑志伟,再由郑志伟将其中3200的平方米(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及停车场内的汽车装潢店)转租给安然大酒店。再者,通过周郁、嵇琴英、郑志伟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三条:“房屋租赁期限自乙方付清转让费之日起至甲方与房东房屋租赁期满为止(即2019年9月30日),以后甲方与房东顺利续租后,双方继续共同经营”可见,签订合同时,周郁、嵇琴英已确知安然大酒店的使用场地系甲方郑志伟租赁而来,而非周郁、嵇琴英所称的是安然大酒店直接向下城市政园林租赁而来。因此,对周郁、嵇琴英的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周郁、嵇琴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郁、嵇琴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39元,由周郁、嵇琴英负担。
  周郁、嵇琴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郁、嵇琴英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安然大酒店承租使用的面积包括杭州市下城区××楼××幢一楼店面房。一审中,周郁、嵇琴英提供了安然大酒店作为出租人与各承租人就该一楼店面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郑志伟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且原审判决也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如下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本身是虚假的,且与其自身认定的证据互相矛盾,不符合逻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郑志伟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补充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柏年公司与郑志伟之间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存在明显的虚假伪造的成份。第一,柏年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已变更为“杭州柏年光电标识制作有限公司”,故合同主体不存在,合同是无效的。第二,郑志伟不但使用过期无效的印章且擅自在合同另一方也就是甲方处伪造甲方法定代表人潘昌州的签名(郑志伟在一审开庭中承认潘昌州的签名系其所签),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有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周郁、嵇琴英的合法权益。第三,郑志伟不但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且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再次提交了2009年9月28日盖有“杭州柏年标识制作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的《租赁协议》。该协议中所使用的印章与郑志伟提供的下城市政园林与柏年公司之间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使用的同一名称的印章明显不同。为此,周郁、嵇琴英在一审开庭中已当庭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综上,郑志伟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上述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有效民事行为应当具备的主体资格,且郑志伟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及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处理。第二份合同是郑志伟与安然大酒店之间于2009年12月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也不具有真实性及民事行为的有效性。第一,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12月7日,此时安然大酒店尚未成立,主体不存在,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合同是无效的。第二,即使不考虑合同的主体资格及签订时间,郑志伟作为安然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第三,该协议的内容明显与既成事实互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按照郑志伟提供的两份协议的逻辑,既然第二份协议没有将一楼店面房转租给安然大酒店,则一楼店面房仍由郑志伟承租,但一楼店面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协议签订后一直由安然大酒店向外租赁,而非由郑志伟向外租赁。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就是,一楼店面房(包括双方无争议的二楼美容店及二楼以上客房)一直就是由安然大酒店从柏年公司承租的。所以,此后该房屋除自用部分外,一楼店面房的转租合同自然也是由安然大酒店向外租赁。(三)关于周郁、嵇琴英与郑志伟之间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1.该合同系股权转让合同、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周郁、嵇琴英据此取得“安然大酒店60%的股权”,并约定“本酒店股权转让价格为总转让价为900万元人民币,甲方转让60%股权给乙方,即为540万元人民币,签订协议后两天内乙方先付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余下款项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是典型的股权转让合同,而非房屋租赁合同,三个股东之间根本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周郁、嵇琴英作为该酒店60%股权的股东,对该酒店的真实情况有全部、完整的知情权(当然包括了解、知道该酒店的实际租赁状况、现有租金的真实情况),转让方亦有如实告知的义务。2.安然大酒店租赁房屋的使用面积在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就已事实存在(详见周郁、嵇琴英提供的有关一楼店面房的租赁合同,但周郁、嵇琴英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并不知道),不存在重新约定的问题,转让方只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原审判决的认定尤其是“明确约定”这一词语的使用,显然改变了该合同本身的性质,也是对股权转让合同的错误的理解,该认定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3.该《转让合同》中,郑志伟违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为了将一楼店面房的租金据为己有,故意隐瞒了一楼店面房系“安然大酒店承租并向外转租的事实”,谎称“该酒店的使用面积为一楼大堂、早餐厅;二楼美容店及二楼以上客房(房间数88间,会议室一个及辅助办公用房)总面积约3200平方左右;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及汽车装潢店;停车场(汽车装潢店与酒店共用)”,这也是周郁、嵇琴英起诉时就提出并要求认定无效的条款。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在该《转让合同》签订前(2012年10月31日签订)就已存在且至今仍持续存在的安然大酒店与缪某、杭州甘其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各承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将郑志伟补充的两份漏洞百出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导致其判决本身与所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严重损害了周郁、嵇琴英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郁、嵇琴英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志伟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二行的“2012年10月29日”应为“2012年10月31日”外,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安然大酒店公司承租的房屋范围是否包括杭州市下城区××楼××幢一楼店面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杭州市下城区××楼××幢(建筑面积为3540.79平方米)系由柏年公司向下城市政园林承租,周郁、嵇琴英与郑志伟对此均无异议。周郁、嵇琴英上诉称柏年公司将其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给安然大酒店,但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郑志伟已举证证明柏年公司将其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给郑志伟、郑志伟又将其中3200平方米(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及停车场内的汽车装潢店)转租给安然大酒店的事实。况且,案涉《转让合同》亦明确载明安然大酒店的使用面积为3200平方米左右,不包括一楼店面房及汽车装潢店;房屋租赁期限自周郁、嵇琴英付清转让费之日起至郑志伟与房东房屋租赁期满止(即2019年9月30日)。周郁、嵇琴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与郑志伟签订《转让合同》前应当对合同内容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着充分的认识与了解。周郁、嵇琴英以其签约前未注意郑志伟所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房屋面积为由,主张郑志伟隐瞒安然大酒店承租房屋的面积实际应为3540.79平方米,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郁、嵇琴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9元,由上诉人周郁、嵇琴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 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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