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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将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使用于和商标所有人生产的非同类商品上的,是否构成侵权?

来源:上海公司法律顾问律师     时间:2018-01-04

陈鹏辉等与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有限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苏民三终字第0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辉,男,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茂发陶瓷经营部业主,经营地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南京红太阳商业大世界C区401-403仓库。
  委托代理人葛勇武,江苏南京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艳蓉,江苏南京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安县华鹏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安县古巷镇古三村竹林山。
  法定代表人陈鹏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勇武,江苏南京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艳蓉,江苏南京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2881号。
  法定代表人林宝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慧军,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鹏辉、潮安县华鹏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因与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曼斯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宁民三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鹏辉与华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勇武、马艳蓉、海尔曼斯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尔曼斯公司一审诉称:其于1993年5月20日成立,原名“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1995年2月21日,在第25类羊毛衫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HAIERMANSI+图形e”的组合商标。1995年6月,更名为“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此后,其一直将“海尔曼斯”作为主商标使用。2001年1月28日,其在第25类服装、针织服装等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商标。为了扩大商标的保护范围,其围绕“海尔曼斯”商标先后在国内8个类别的其他商品上进行了注册,并在国际上多个国家注册了“HAIERMANSI”商标。2002年12月,企业改制,再次更名为“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有限公司”。多年来,其对享有的“海尔曼斯”商标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费用,生产的服装针织产品在中国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该商标也连续三届被评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已具备中国驰名商标的保护条件。2007年5月,其调查发现陈鹏辉与华鹏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卫生洁具等系列产品及配件、产品包装、说明书、店堂布置、产品宣传画册、门面店招、户外广告、企业网站、业务名片上大量使用“海尔晕斯”、“Haierms”、“HAIERMS”商标和“Haierms+海尔曼斯”的组合商标。陈鹏辉与华鹏公司的行为是对其商标在不相同也不类似商品上故意模仿和复制,侵犯了其商标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鹏辉与华鹏公司立即停止在商品和网页、广告等所有相关的服务上使用“海尔曼斯”、“Haierms”、“HAIERMS”商标和“Haierms+海尔曼斯”商标的侵权行为;2、陈鹏辉与华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3、陈鹏辉与华鹏公司在相关媒体上就其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发表启事,消除影响;4、依法认定“海尔曼斯”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
  华鹏公司、陈鹏辉一审辩称:第一,海尔曼斯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应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人民法院认定驰名商标,是因案件审理的需要,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第二,“海尔曼斯”商标不具备商标驰名的条件,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未达到驰名的标准。第三,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与“海尔曼斯”注册商标核准使用商品既不相同也不类似。第四,其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海尔曼斯”注册商标虽然在服装行业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不享受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且2005年-2006年期间华鹏公司曾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提交过在第11类商品上注册“Haierms”、“Hierms”商标的申请,目前尚待审定结论。其正当使用“Haierms”、“Hierms”商标、文字,不构成对“海尔曼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第五,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与海尔曼斯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截然不同,没有进行相关联想的基础,海尔曼斯公司未遭受任何损害。
  一审法院查明:
  1993年5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指挥学院下属的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成立,主营针织品、羊毛衫(生产、销售),该厂为国有企业。1995年6月,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更名为“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主营针织品、羊毛衫(生产、销售)、纺织原料、服装等,该厂为国有企业,注册资本105万元。2002年12月,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由军办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有限公司”,原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的资产、经营项目、经营活动及经营活动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海尔曼斯公司承继,经营范围包括针织品、羊毛衫、纺织原辅料、服装、针织机械、塑料制品、床上用品、鞋、帽、箱包、服装饰品、文体用品生产、销售等,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118万元,后增资为3608万元
  1993年8月,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在第25类羊毛衫商品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海尔曼斯+HAIERMANSI+浪花图形”的组合商标,1995年2月21日经核准注册;1996年5月7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2005年2月21日,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2月21日至20l5年2月20日。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又在国际分类的第3、18、23、24、25、26、40、42类商品上注册了上述商标。2001年1月28日在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针织服装、衬衣等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HAIERMANSI”商标,后又陆续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金牌”、 “金牌·海尔曼斯”和“海尔曼斯+浪花图形”(2件)、“金牌·海尔曼斯+皇冠图形”的组合商标。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改制后,海尔曼斯公司依法办理了核准变更商标人名义或核准转让注册商标的登记,取得了上述全部16件商标的专用权,并在核定使用的第20类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商标。海尔曼斯公司还将“HAIERMANSI”商标在国外申请注册,并已经获得法国、德国、意大利、俄罗斯联邦、日本、英国等国家的商标注册。
  自1993年起,经长期经营,海尔曼斯公司在国内市场以“海尔曼斯”商标的羊毛衫、羊绒衫、桑蚕丝制品为主打产品,产品覆盖全国大部分省、市、自治区并形成包括全国主要城市和地区的营销网络。海尔曼斯公司下设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南京海尔曼斯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南京海尔曼斯集团服饰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上海海尔曼斯蚕丝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四个控股子公司,在江苏、浙江、安徽、甘肃、广东、广西、河北、河南、黑龙江、湖北、湖南、吉林、江西、辽宁、内蒙古、青海、山东、山西、陕西、天津、新疆、宁夏、四川、重庆、贵州、福建、西藏、北京、上海、云南等30个省、市、自治区建立起以专卖店或商场专柜、特约经销等为模式的海尔曼斯产品的一体化销售服务网络,海尔曼斯产品被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同时,海尔曼斯公司在国外的销售区域还遍及英国、澳大利亚、比利时、丹麦、俄罗斯联邦、法国、巴西、芬兰、韩国、荷兰、加拿大、克罗地亚、美国、南非、挪威、日本、瑞典、西班牙、塞尔维亚和黑山、希腊、新加坡、意大利等22个国家和地区。海尔曼斯公司通过央视等各地电视台、广播、《人民日报》等全国和省市级报刊、互联网、自办刊物和产品宣传册、户外广告、公益活动等多种形式对企业和品牌进行广泛地宣传,在全国树立了良好的“海尔曼斯”品牌形象,并建立起企业良好的商业信誉,在相关公众中享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多年来,“海尔曼斯”系列商标及其标示的羊毛衫、羊绒衫等服装类产品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广泛好评和市场的高度认可,海尔曼斯公司及产品获得各种荣誉和奖励累计30多项。2000年-2001年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连续两年被中国服装协会评为“全国服装百强企业”,2002年海尔曼斯公司又同时获得中国服装协会授予的“全国服装百强企业”和“全国服装行业利润总额百强企业”称号。2001年、2004年“海尔曼斯”文字商标连续两届被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南京市著名商标”,2002年、2005年该商标又连续两届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三年。2001年、2003年、2006年“海尔曼斯牌羊毛衫”连续三届被江苏省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2003年、2006年“海尔曼斯牌羊毛衫”连续两届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证书。此外,“海尔曼斯”牌羊毛衫、羊绒衫多次被江苏省、湖北省、北京市以及中国商业联合会等认定为市场畅销商品,海尔曼斯公司也多次在各地政府采购中中标。海尔曼斯公司还被全国工农业旅游示范点评定委员会评为“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进一步提升了海尔曼斯公司和“海尔曼斯”品牌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自1997年以来,海尔曼斯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标识和羊毛衫等产品相继被一些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仿冒和侵权,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等行政和司法机关对相关商标侵权行为进行了查处和审理。
  2004年-2006年,海尔曼斯公司的资产总额和营业收入分别为18596、22307、20891万元和13310、12964、14701万元。2004年-2006年,共实现税收2473.99万元,出口总额5885276美元。海尔曼斯公司生产的羊毛衫、羊绒衫、蚕丝工艺衫及针织系列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和服务获得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其保持注册证书。海尔曼斯公司产品质量稳定,生产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良好。
  2007年5月10日,安徽省马鞍山市的经销商阮全兰给海尔曼斯公司发函,称其在南京市浦口区红太阳装饰城看到待售的“海尔曼斯”品牌的卫生洁具,要求成为“海尔曼斯”卫生洁具在马鞍山地区的业务代理。
  2007年6月6日,海尔曼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洁、赵军在江苏省南京市公证处公证员杨晓洁和公证员助理刘南玲的监督下,从南京市浦口区红太阳装饰城G区3-101至3-104号广东华鹏陶瓷有限公司苏皖营销中心处购买了海尔曼斯519型白色坐便器和海尔曼斯643型白色立柱盆各一套,单价分别为450元和130元,共计580元,并从该营销中心取得了盖有南京市浦口区茂发陶瓷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编号为0019481的《收据》1张。在购物过程中,公证员对营业厅和门面招牌、仓库外景及货物提取的过程进行了现场拍摄。营业厅和门面招牌和仓库外景都标明了带有“Hierms”、“Haierms”和“海尔曼斯洁具”标识的店招或大型的广告宣传海报,其中“海尔曼斯洁具”的标识极为醒目。货物购回后被运至海尔曼斯公司住所地综合办公楼三楼,公证员对所购货物的外包装箱进行了拍摄,并封存实物。同年6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制作了(2007)宁证内经字第57124号公证书。
  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在法院证物室对公证封存的海尔曼斯519型白色坐便器和海尔曼斯643型白色立柱盆发表比对意见。坐便器盖板处封条和立柱盆盆头包装上的公证封条有一些破损,但另有包装带和包装胶带予以固定,可以确认为系公证实物。包装带、包装胶带以及立柱盆盆头外包装上都印制了“Haierms”、 “海尔曼斯洁具”的标识,坐便器和立柱盆外包装上均标示生产商为“潮安县华鹏陶瓷有限公司”,地址为“广东省潮安县古巷古三竹林山开发区”,坐便器外包装上也印制了“Haierms”标识。打开包装,可见坐便器和立柱盆头都加贴了“Haierms”、“海尔曼斯”的彩色标贴,立柱盆头还有烧铸的“Haierms”标识。
  2007年6月18日,海尔曼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婷在江苏省南京市公证处公证员杨晓洁和公证员助理刘南玲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708室,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搜索、点击并打印了华鹏公司在其网站上介绍、销售“海尔曼斯”牌卫生洁具的相关网页;搜索、点击并打印了华鹏公司通过其海尔曼斯卫浴山东总代理开办的网站对外广告宣传的相关网页。同年6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分别制作了(2007)宁证内经字第62221、62222号公证书。
  又查明,海尔曼斯公司为本次诉讼及其他2件关联案件共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调查取证差旅费4921元。
  2005年5月31日,华鹏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第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Haierms”商标,同年8月16日被受理。2006年5月10日,华鹏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第1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Hierms”商标,同年8月2 8日被受理。
  再查明,2004年1月1日,陈鹏辉作为个体工商户设立南京市浦口区茂发陶瓷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陶瓷制品、卫生洁具销售。
  2004年7月7日,华鹏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鹏辉,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瓷土(不含开挖取土)、瓷泥、陶瓷原料、瓷釉(不含危险品及涉及污染物排放)、陶瓷卫生洁具,销售水暖配件、陶瓷卫生洁具配件。
  一审法院认为:
  一、华鹏公司、陈鹏辉使用的“Haierms”、“海尔曼斯”标识,其中“海尔曼斯”与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构成近似,“Haierms”与海尔曼斯公司的“HAIERMANSI”注册商标不相同、不近似。
  华鹏公司、陈鹏辉在其生产、销售的卫生洁具包装和产品上及经营场所标注了“Haierms”、“海尔曼斯”和“海尔曼斯洁具”标识或文字,其认可“Haierms”标识为其使用的字母商标。其以“海尔曼斯”为其字母商标的音译文字和洁具商品的名称使用,尽管这种音译并非准确,而“海尔曼斯”文字与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文字相同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两者字形存在一定差别。因此华鹏公司、陈鹏辉在商品及包装上和经营场所使用“海尔曼斯文字与海尔曼斯公司商标“海尔曼斯”构成近似。华鹏公司、陈鹏辉使用的“Haierms”商标和“HAIERMANSI”注册商标相比,尽管两者的字母有部分重合之处,但两者还是存在明显的区别:首先,读音不同,“Haierms”读音直译为“海尔姆斯”更为合适;其次,大、小写不同,小写给消费者留下更为直观的印象,而大写对中国普通公众的认知习惯而言往往有一个思维转换的过程;再次,两者的字母组合也不同,“HAIERMANSI”是“海尔曼斯”的汉语拼音,而“Haierms”与英文单词相似。因此,华鹏公司、陈鹏辉使用的“Haierms”商标和“HAIERMANSI”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相似。
  二、华鹏公司、陈鹏辉在卫生洁具等商品及包装和经营场所突出使用的“海尔曼斯”标识或文字已构成商标侵权
  华鹏公司、陈鹏辉生产、销售的卫生洁具等商品与海尔曼斯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类商品不属于同一类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海尔曼斯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主要为服装类商品,华鹏公司、陈鹏辉生产、销售的为卫生洁具、陶瓷制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上服装和卫生洁具、陶瓷制品不属于同一类商品,同时两者在消费者实际消费过程中,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都截然不同,针对普通商标的商品,消费者都能加以区分,不易造成混淆,故两者也不属于类似商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商标侵权判定一般是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为基本原则,但对于驰名商标而言可以跨类扩大保护。海尔曼斯公司注册的“海尔曼斯”商标,基于海尔曼斯公司的请求,考虑到以下诸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其为中国驰名商标而加以特别保护。  
  1、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海尔曼斯公司注册的“海尔曼斯”商标主要使用于羊毛衫、羊绒衫等服装类商品上,随着海尔曼斯公司从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的前身发展到今天,企业的规模不断扩大,产品的质量不断提高,品种越来越丰富,销售范围越来越广,已覆盖了全国大部分地区,还远销国外。海尔曼斯公司对其产品和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消费者从电视、广播、报刊、网络等主要媒体都可以获得海尔曼斯公司及其商标、产品等相关信息,在机场、大桥、公路、城市广场、公交车及车站、出租车等许多户外媒介上都能看到对海尔曼斯品牌商品的广告宣传,使用在服装类上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经享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2、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自1993年8月,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在第25类羊毛衫商品上注册“海尔曼斯+HAIERMANSI+浪花图形”的组合商标以来,“海尔曼斯”文字作为该商标的主要部分,就成为海尔曼斯公司持续使用至今的品牌。自2001年1月28日海尔曼斯公司在第25类服装类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商标,至今已有七年多时间,海尔曼斯公司还在服装等其他类别的商品上注册了“海尔曼斯”的系列商标,其产品遍及全国大部分城市,在全国各地销售“海尔曼斯”注册商标的服装类等商品,进一步扩大了“海尔曼斯”商标的知名度,积累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3、该商标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自“海尔曼斯”商标创立以来,海尔曼斯公司每年都投入大量的广告费进行宣传,范围包括江苏、安徽、湖南、山东、吉林、黑龙江、北京、上海等许多省、市,形式包括电视、广播、刊物、网络等媒体和户外媒介、自办刊物和宣传画册、展会、促销活动、公益活动等多种方式和手段。海尔曼斯公司作为“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海尔曼斯工业园接待了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团及参观者的同时,也使更多的消费者了解、熟悉海尔曼斯的品牌。“海尔曼斯”商标的使用范围涵盖了全国30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海尔曼斯公司在全国实施专卖店或商场专柜及加盟店等一体化销售模式,海尔曼斯公司的主体企业和销售网点通过多年以来的生产和营销,使海尔曼斯品牌在广大消费者心目中建立了较高的认同感和满意度。
  4、该商标受保护的记录。“海尔曼斯”注册商标曾连续获得“南京市著名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的称号,“海尔曼斯”牌羊毛衫等产品多次被授予“军队名牌产品”、“南京名牌产品”,“江苏名牌产品”、“中国名牌产品”等证书,并被有关机构和行业协会等认定为市场畅销和消费者满意的商品,司法机关和工商行政部门曾对各地商标侵权行为和假冒“海尔曼斯”商标标识及服装商品的行为进行了审理和查处。
  5、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海尔曼斯公司曾获得“全国服装行业百强企业”、“全国服装行业利润总额百强企业”、“江苏省质量诚信企业”、“优秀民营企业”、“A级纳税企业”等各种荣誉称号,海尔曼斯公司还被授予“纯羊毛标志特许权使用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其“保持注册证书”,海尔曼斯公司的羊毛衫、羊绒衫、蚕丝工艺衫及针织系列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和服务质量管理体系符合GB/T19001-2000-ISO9001:2000标准。“海尔曼斯”注册商标的所有人海尔曼斯公司的企业实力和影响力也是考虑对其注册商标作为中国驰名商标保护的重要因素。
  根据以上分析,海尔曼斯公司“海尔曼斯”注册商标已符合驰名商标的条件,依法应给予跨类扩大保护。尽管海尔曼斯公司的服装类商品与华鹏公司、陈鹏辉的卫生洁具等商品不属于同类或类似商品,但导致经销商要求代理“海尔曼斯”卫生洁具情况发生的原因并不在于商品本身,而在于海尔曼斯公司注册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认同感,华鹏公司、陈鹏辉对海尔曼斯公司注册商标的攀附使用而引起消费者对“海尔曼斯”商标的联想,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为标注了“海尔曼斯”和“海尔曼斯洁具”等文字或标识的卫生洁具、陶瓷制品系海尔曼斯公司生产和销售,以此吸引普通消费群,造成海尔曼斯公司经销商提出了代理销售请求,以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更证明了海尔曼斯公司商标的价值。华鹏公司、陈鹏辉摹仿海尔曼斯公司驰名商标文字在不同商品上作为商标标识使用的行为,构成了对相关公众的误导,对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这种可能的损害主要表现为:1、消费者和经销商在选择商品时会产生误认,海尔曼斯公司经多年经营而拥有的相对固定消费群体和授权经销商容易为华鹏公司、陈鹏辉的商品所吸引,以为是海尔曼斯公司扩大经营范围和拓展经营项目的行为,这种情况在本案中已实际发生。2、如果华鹏公司、陈鹏辉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消费者和经销商会产生对“海尔曼斯”商标评价降低的后果,海尔曼斯公司也会因此而丧失相应的市场份额。3、即使相关公众在事后得知侵权产品与海尔曼斯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商标侵权行为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海尔曼斯”商标与海尔曼斯公司之间的特定联系,从而降低“海尔曼斯”品牌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降低了“海尔曼斯”商标对消费者的吸引力,最终损害该商标的商业价值。
  海尔曼斯公司还要求对其“HAIERMANSI"注册商标也一并认定为驰名商标,虽然“HAIERMANSI”和“海尔曼斯”商标在同一时间注册,但“HAIERMANSI”商标文字的显著性不强,读音也不具有唯一性,且本案中,华鹏公司、陈鹏辉并未使用与“HAIERMANSI”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HAIERMANSI”注册商标实际使用和宣传的频率相对比较低,在国内的知名度也远远不如其“海尔曼斯”的中文商标,故对海尔曼斯公司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尽管华鹏公司、陈鹏辉使用的“Haierms”商标与“海尔曼斯”、“HAIERMANSI”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相似,然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往往在“Haierms”商标后标注“海尔曼斯洁具”或“海尔曼斯”的标识,固定“Haierms”与“海尔曼斯”之间的联系。而华鹏公司、陈鹏辉申请注册的仅为“Haierms”、“Hierms”商标,其未对“海尔曼斯”文字在第11类卫生洁具等商品上申请注册,根本没有正当使用“海尔曼斯”文字的合法理由,华鹏公司陈述在其住所地并没有设立相关的经销网点,但其却选择了在地理位置上相对较远的南京设立苏皖销售中心,该销售中心的设立时间还早于华鹏公司,且目前也只有这一家销售中心,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明显具有利用“海尔曼斯”商标声誉和影响之意。而南京正是海尔曼斯公司的住所地和“海尔曼斯”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的中心地,苏皖地区也是“海尔曼斯”注册商标最有影响力和辐射力最强的区域之一。华鹏公司、陈鹏辉的行为意在使消费者对其生产的卫生洁具等商品的来源产生特定联系的联想,误认为标有“Haierms”和“海尔曼斯”等标识的卫生洁具等商品也系海尔曼斯公司所生产或与其存在一定关系,致使海尔曼斯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其目的在于借助海尔曼斯公司商标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推销其商品,以此获取不正当利益。该行为既破坏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同时也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
  综上,华鹏公司、陈鹏辉生产、销售标志“海尔曼斯”文字卫生洁具等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海尔曼斯公司的商标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华鹏公司、陈鹏辉认为海尔曼斯公司对广告宣传情况不能依法履行举证责任,相关公众对其商标的知晓程度未达到驰名的标准;华鹏公司、陈鹏辉已向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Haierms”、“Hierms”商标;华鹏公司、陈鹏辉认为在国内申请注册“海尔曼斯”的企业或个人有多个,其正当使用商标的行为未侵犯海尔曼斯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海尔曼斯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设定了一定的抵押或他项权,且2003年以来海尔曼斯公司的资产总额和营业收入呈下降趋势,海尔曼斯公司的企业规模未达到认定驰名商标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尔曼斯公司对其商标进行广告宣传情况的举证只要达到能够证明商标驰名的目的即可,并不需要对所有的广告宣传资料进行穷尽式的举证,而华鹏公司、陈鹏辉申请注册商标的时间为2005年-2006年期间,此时海尔曼斯公司的商标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华鹏公司、陈鹏辉提交的证明国内多个企业或个人申请注册“海尔曼斯”商标的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事实上,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固定资产设定抵押或他项权进行借贷的行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也是合理的,企业规模并不是认定驰名商标的法定必要条件,只是一个参考因素,且2002年12月,南京海尔曼斯服饰总厂改制成立海尔曼斯公司,在改制的过程中,企业可能存在一定不规范、不完整记载全面经营的状况,在改制以后的一段时期内资产总额和营业收入有所降低也是正常经营中财务状况的真实反映,但并不影响对海尔曼斯公司商标知名度的评价。故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海尔曼斯公司还要求华鹏公司、陈鹏辉在《金陵晚报》上就侵犯其商标权的行为发表启事,消除影响。由于华鹏公司、陈鹏辉的侵权行为对相关公众构成了误导,给海尔曼斯公司的商标声誉、商品经营和品牌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且侵权故意明显,故对海尔曼斯公司的这一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海尔曼斯公司请求判令华鹏公司、陈鹏辉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合考虑海尔曼斯公司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华鹏公司、陈鹏辉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持续时间、产品的销售价格、合理利润和销售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其他相关的经营渠道和经营主体的实际销售等情况和海尔曼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华鹏公司、陈鹏辉赔偿海尔曼斯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由于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鹏辉就是本案的第二被告,两者不仅在主体上有一定的混同,且陈鹏辉对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是明知的,故华鹏公司、陈鹏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鹏公司、陈鹏辉立即停止侵犯海尔曼斯公司“海尔曼斯”商标权的行为,即停止将“海尔曼斯”标识或文字在卫生洁具、陶瓷制品的生产和销售及包装、经营场所中使用;二、华鹏公司、陈鹏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金陵晚报》上刊登启事(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择要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华鹏公司、陈鹏辉承担),消除因侵权行为给海尔曼斯公司造成的影响;三、华鹏公司、陈鹏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海尔曼斯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四、驳回海尔曼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华鹏公司、陈鹏辉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陈鹏辉和华鹏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使用“海尔曼斯”不构成商标侵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海尔曼斯”商标为驰名商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公众对“海尔曼斯”商标的知晓程度未达到驰名标准;国内有多个企业和个人申请注册了多个“海尔曼斯”商标,如认定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商标为驰名商标,则无法保护其他已经申请“海尔曼斯”商标的企业的权益。2、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商标权益,无需赔偿损失及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双方经营范围分属两个不同领域,销售渠道、对象等有着天壤之别,相关公众不可能产生误解。3、上诉人在使用字母商标“Haierms”后标注“海尔曼斯”文字,属于对字母商标音译的正当使用,不存在侵权故意。
  海尔曼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鹏辉、华鹏公司是否侵犯了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鹏辉、华鹏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专用权。
  1、“海尔曼斯”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513571号)应认定为驰名商标。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早在1993年,海尔曼斯公司的前身南京海鹰针织毛衫厂就申请注册含有“海尔曼斯”文字的商标。经过长期经营,“海尔曼斯”品牌的羊毛、羊绒、桑蚕丝制品等产品的销售网络覆盖全国30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并占有一定海外市场,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海尔曼斯公司及其产品获得各种荣誉累计30多项。2004年以来海尔曼斯公司的生产销售情况良好。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海尔曼斯”商标为驰名商标。陈鹏辉及华鹏公司认为相关公众对“海尔曼斯”商标的知晓程度未达到驰名标准,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陈鹏辉及华鹏公司还认为,国内有多个企业和个人申请注册了多个“海尔曼斯”商标,如认定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商标为驰名商标,则无法保护其他已经申请“海尔曼斯”商标的企业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其他企业有无申请注册“海尔曼斯”商标,与在本案中是否应该认定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商标为驰名商标没有关系。综上,陈鹏辉及华鹏公司关于涉案“海尔曼斯”商标不应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2、陈鹏辉及华鹏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专用权,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鹏辉及华鹏公司认为,他们在其生产和销售的卫生洁具上使用字母商标“Haierms”后标注“海尔曼斯”文字,属于对字母商标音译的正当使用,且其经营范围与海尔曼斯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领域,相关公众不可能产生误解,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驰名商标之所以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因在于其所标识的商品及其制造(提供)者拥有很高的商誉,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和认可;使用他人驰名商标,即使其商品不相同或者不类似,消费者也容易对两个商品制造(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产生联想,从而在客观上造成混淆,因此对驰名商标必须给予跨类保护。在本案中,陈鹏辉及华鹏公司在其生产和销售的卫生洁具上,在“Haierms”后标注“海尔曼斯”文字,即使后者是前者的音译,但在两者并用的情况下,一般消费者首先注意的仍然是“海尔曼斯”文字部分,并进而联想到海尔曼斯公司。故陈鹏辉及华鹏公司主张其使用“海尔曼斯”文字没有侵犯海尔曼斯公司的“海尔曼斯”注册商标专用权,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陈鹏辉及华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由陈鹏辉、华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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